來源:《中小企業高層融資參考》
小額貸款作為一種新興的金融服務業態,以靈活、便捷的貸款模式在一定程度上填補了市場空白,發展非常迅速。據央行統計,截至2012年6月末,全國共有小額貸款公司5267家,貸款余額4893億元。但此前一項抽樣調查顯示,目前小貸公司發放的5萬元以下的貸款只占1.86%,小貸一點兒也不小。
在行業普遍存在“小貸不小”的情況下,在佛山南海有一家小貸公司,10萬元以下的貸款有4702筆,占總投放筆數90.3%;5萬元以下的貸款多達3265筆,占總投放筆數的62.7%,將“小”字落到了實處。值得一提的是,這家小貸公司,居然還吸引了一批有著港資銀行背景的高管加盟。
近日,筆者來到了廣東省南海友誠小額貸款公司,探究這家小貸公司的經營秘訣和過人之處。
第一現場:小貸公司就像不入伙的股東
當筆者一行人抵達南海羅村蔡先生的農場時,正下著淅瀝小雨,蔡先生光著上身忙碌在新棚舍的搭建中,雨勢絲毫未減弱他的工作熱情。今年7月,他從友誠小貸續貸了6萬元,這一次他準備在農場的閑置用地上搭個新棚舍,放養些兔子。而目前農場中一萬多株木瓜大都綴滿沉甸甸的果實,就待國慶后收成。
去年7月,蔡先生和朋友共同投入資金,在南海羅村開設了一家生態農場。農場占地面積達65畝,以種植木瓜為主,輔以蔬菜、綠化苗木,同時養殖了雞、鴨、鵝、魚。農場初現規模后,蔡先生開始琢磨如何更好地利用農場多樣化的產出。他日思夜想,萌發了開設農家樂餐廳的念頭。但由于農場前期投入較大,作物收成、家禽養殖還需一定時間,每月土地租金也要近10萬元,資金緊缺難題橫在了蔡先生面前。
“以我們農場開始的情況,跟銀行根本借不到錢。但開設餐廳至少需要10萬元,當時我手頭只有幾萬流動資金。”后來,蔡先生通過廣告找到友誠小貸。友誠根據蔡先生的情況,僅一周時間便向其發放了一筆3萬元貸款。蔡先生將資金投入餐廳裝修,趕在年底旺季前開業了。如今,一到用餐時間,餐廳的15席大桌常被慕名而來的食客坐得滿滿的,餐廳每月的營業額便達到20多萬元。
在今年回訪中,友誠工作人員發現,蔡先生打算將農場的閑置用地也利用起來。通過商議,友誠決定再給蔡先生發放一筆6萬元貸款。“我現在每個月要還3000元多一點,也不算多,我就把友誠當做是不入伙的股東,他們只拿走資金部分的一點利潤,不分走其他收益。”蔡先生的理解樸實卻讓人回味無窮。
談笑間蔡先生還向筆者透露,接下來打算從親戚處過一些蘑菇菌種子到農場培育。“希望餐廳吃的東西有自己的特色,但這部分技術要求很高,投入也會較大,看看友誠能不能再貸一點。”說罷,蔡先生哈哈笑開了。看來,他已經喜歡上小額貸款這種周轉方式。
除了三農客戶,得益于友誠小貸雪中送炭的還有不少轉型期的小微企業。
走進南海某工業區,沿路是兩排略顯簡陋的小廠房,盧小姐經營的印刷廠便在此行列。由于年月較久,盧小姐廠內的各種機械設備已十分陳舊,無法滿足大額訂單、特殊工藝訂單的需求。盧小姐深知,此類小型印刷廠如果不能及時更新技術、擴大經營規模,遲早會被市場淘汰。但這一切,都需要資金支持。
今年初,盧小姐從政府部門承接了一批訂單,令她更迫切地需要添置新設備,但憑該小印刷廠,盧小姐能從銀行獲得的貸款金額有限。經多方咨詢,盧小姐找到了友誠小貸。友誠評估了盧小姐的情況后,建議其與丈夫聯合貸款。最終,盧小姐獲得了一筆15萬元的經營貸款。
有了這筆資金解燃眉之急,盧小姐順利地添置了兩臺翻新機器,讓印刷廠的生產能力提高了1/3。如今,小印刷廠不僅圓滿地完成了政府的訂單,許多以前沒有辦法承接的業務現在也能勝任了。與蔡先生相似,嘗過小貸甜頭的盧小姐萌發了續貸的想法。
經驗解碼:專業化團隊帶來專業化運作
2009年3月,佛山南海友誠小額貸款公司獲批成立。經過逾3年的業務拓展,截至今年7月,友誠累計投放貸款5209筆,累計投放金額12.03億元,其中涉農貸款達2.68億元,讓眾多資金規模有限、無抵押或擔保的“蔡先生”、“盧小姐”真正享受到小微金融的服務。
自創建以來,友誠小貸便施行與傳統金融機構錯位經營的方針,堅持“小額、分散”的原則,研發出多種無抵押、無擔保、低至千元的個人微貸產品,并在南海各鎮街開設了9個服務窗口,使有限的資金盡可能惠及更廣泛的人群。
截至今年7月,友誠小貸投放的50萬元以下貸款共有5002筆,占累計投放筆數96.03%,其中,10萬元以下的貸款有4702筆,占總投放筆數90.3%,5萬元以下的貸款多達3265筆,占總投放筆數的62.7%。同時,友誠小貸的平均單筆投放貸款金額從2009年的333.04萬元,銳減至2012年上半年的16.02萬。
雖然友誠小貸發放的平均單筆貸款金額不大,但經手這一筆筆小貸的高管們卻堪稱“金融界高富帥”,友誠之所以能始終堅持小微貸款并形成規模,也在于經營團隊的專業睿智。
“我們的8位高管全都是專業化招聘進來的,其中6位有銀行從業背景,5位來自外資銀行,保證是一只國際化、專業化的團隊。”談起友誠的經營團隊,董事長陳駿偉自豪之情油然而發。
據其介紹,目前友誠的總經理伍大華便有30余年的銀行從業經驗,曾在香港花旗銀行、大通銀行等外資銀行以及國內的廣發銀行、寧波銀行從事銀行金融方面的工作;市場營銷總監梁家輝、風險及營運總監包鶴祥和資本管理總監林祥青也都是來自境外的資深金融人士,曾就職于多家大型金融機構。與此同時,其資訊科技部總監羅家煒也擁有超過20年的IT管理經驗。
“在我們看來,抵押物并不是控制風險的關鍵而是客戶的還款能力。”伍大華稱,在公司的運作管理上,友誠利用小貸系統技術,通過大規模運算和風險模型設計,打造了一條“小貸流水線”,保證每筆貸款按照標準化流程操作,并將風險控制措施貫穿貸前、貸中、貸后整個過程,在降低運營及操作成本的同時確保質量。據了解,目前友誠的不良貸款率為1.86%,低于國家規定的2%紅線。
筆者觀察:政策形成合力才能“小”到實處
“金融既要有參天大樹,也要有灌木小草,這樣生態才能平衡。”友誠小貸公司董事長陳駿偉的話道出了政府設立小貸公司的初衷——為資金規模小、缺乏有效抵押或擔保的一般老百姓提供貼心的金融服務,優化金融資源配置,彌補傳統金融服務空白,大力支持三農和小微企業發展。
但觀察目前國內小貸行業,能夠真正堅持將“小”貸做到實處,切實支持三農、小微企業乃至普通個人消費者的小貸公司卻未普及。筆者看來,這主要有兩方面的原因。
一方面,對于小貸公司而言,權衡成本與收益后他們往往不愿多做小額貸款。小貸公司投放貸款的審批流程往往是相似的,降低每筆貸款額度、增加投放筆數會增加更多貸款成本,而設立多處服務網點也將增加管理成本。筆者曾了解到,某小貸公司的營業網點在工作日未開門營業。對此業內人士坦言,“開門就得雇人工、付水電,他一年就那幾筆賬,放款收賬只拿個皮包就把手續辦了,何苦天天開門。”這雖是個例,但也道出了小貸行業的難處,也凸顯出友誠小貸探索合規專業化管理的特殊意義。
另一方面,政府對于小貸公司較嚴的監管力度,也令小貸公司發展步伐屢受限制。小貸公司“只貸不存”,其資金來源主要是股東投資與銀行融資。根據規定,當前小貸公司在銀行融資額度的比例為注冊資本金的0.5倍,隨著業務不斷擴張,許多小貸公司面臨放貸資金有限、放貸增速減緩的尷尬局面。
今年初,廣東省政府曾發布通知稱,對持續經營1年以上的小貸公司,經與融資機構協商同意,可增加融資額度至資本凈額的100%。然而,據記筆了解,由于目前銀監部門對小貸公司銀行融資額度的規定仍是50%,100%的融資額度尚未得到落實。
面對資金規模限制,陳駿偉坦言:“我們有考慮資本市場運作,上市或產品證券化都是辦法,目前還在研究政策,但這一塊挺難突破的。”
與此同時,較大的稅負也讓小貸公司步履艱難。據悉目前營業稅和所得稅加起來差不多占到小貸公司營業收入的1/3。可喜的是,今年國稅總局出臺的《鼓勵和引導民間投資健康發展稅收政策》規定,至2013年12月31日,對金融機構農戶小額貸款的利息收入,免征營業稅;對金融機構農戶小額貸款的利息收入在計算應納稅所得額時,按90%計入收入總額。但相對于一般金融機構,小貸公司的稅負依然較重。
走進蔡先生的生態農場與盧小姐的小型印刷廠,我們能切身感受到一筆只有數萬元的貸款對于一般老百姓最實稱的支持與幫助。如今,要打破行業中仍然存在的“小貸不小”的弊病,使小貸公司真正服務到微小客戶,既需要小貸公司在經營管理上進行探索與創新,也需要政府適當放松監管并推出更多扶持政策,只有兩者合力推動,小貸行業才能真正將“小”做到實處,真正發揮扶持三農的作用。 |